第37章：我的外婆
这下倒轮到席锦城慌了神。
“怎么了，别哭啊。”席锦城拖起我的下巴，替我擦去脸上的泪水，但我却因为他的动作反而哭得更厉害了。
席锦城用力摇了摇我，显得有些慌，“究竟是怎么了？你倒是说话！”
“肚子太痛了！我要吃止痛药！”我捂着肚子，哭着说。
“你！”席锦城哭笑不得，掀开被子，坐进被窝，搓热双手，放在我的小腹上，轻轻地揉着。
“止痛药对身、体不好，乖，我给你揉揉，有没有好点。”席锦城的声音很轻柔，像哄小孩一样。
他的手掌热热的，小腹似乎真的没那么痛了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席锦城认真的样子，点了点头。
席锦城轻轻地把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，然后伸出一只手不停地替我揉着肚子，他的手法很温柔，揉着揉着我居然一不小心靠在他身上睡着了。
当我迎着月色醒过来时，看到的就是他躺在我旁边的画面，我有些忍俊不禁起来，因为他的手还放在我的肚子上下意识地打着圈，我见状立马昂起头，然后轻轻在他唇上印了一下。
他的意识渐渐消散，手掌停下来的那刻我也伸手把他的手给拿了下来，我给他盖好被子，然后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钻出来洗了个热水澡。
换了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衣柜门，于是一个东西就这么莫名的掉了出来。
我蹲下仔细一看，是林瑞雪上次塞给我的文件袋。
想起林瑞雪说的那些话，我迟疑了下，最后还是打开了文件袋。
里面有一张我的出生证明，一张被撕去三分之一的旧照片，还有一本上了锁的日记本，虽然出生证明父亲的那一栏上，被涂改过，但仔细辨认一下，第一个字似乎不是“林”。
我恍然大悟，怪不得林瑞雪一口咬定我不是林君越的亲生女儿。
我拿出那张残缺的旧照片，照片上是林君越和妈妈，但很明显，妈妈的头是往另一边斜的，也就是说，那个被撕掉的人……很有可能是我的亲生父母？
至于那本上锁的日记本，我捣鼓了半天，也没打开锁，却把席锦城吵醒了。
“在看什么？”席锦城揉了揉眼睛，从床、上做起来，走到我身后，抱住我，睡眼惺忪地把头抵在我的肩膀上。
我犹豫了三秒，把整个文件袋递给了他，我想我不需要隐瞒席锦城，他是我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席锦城看完文件袋里的东西后问我。
“林瑞雪给的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？需要我做什么吗？”
“我还没想好……”我看向窗外的月光，莫名的泛起一丝烦躁，席锦城见状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然后对着我说道：“其实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，这个锁我可以帮你砸开。”
我不是不舍得砸坏日记本，只是我不知道等着我的是什么样的真相，我还没做好准备，虽然林君越不是一个好父亲，但始终是我叫了二十几年的爸爸。
见我不说话，席锦城朝着我望了望，似乎察觉到我的心思，于是立马放下了日记本。
“等你做好准备了，我陪你一起打开它。”
“等下！”
我喊住了他，然后对着他道：“打开吧。”
我心里清楚，有些事，迟早要面对的。
席锦城接过日记本，从抽屉的工具箱里拿出一个锤子，只是两下，日记本的锁就松动了。
席锦城把日记本递给我，然后就打开灯，他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陪着我。
我抖着手缓缓地打开日记本，扉页上用黑色的钢笔写了一行诗:“怕相思，已思相，轮到相思没处辞，眉间露一丝。”
我认得，这是妈妈的字。
我忐忑地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，本以为可以在这里找到有关我身世的秘密，却一无所获，除了扉页的那几句诗，整本日记都是记录我的成长。
从她一次知道有了我，第一次感受到我在她肚子里动，第一次产检，第一次看到我的样子，一直到我出生。
直到翻到最后一页，掉出来一张泛黄的车票，车票的背面写着一个陌生的地址。
我把车票递给席锦城看，席锦城根据车票上的地址，果然搜索到了那个地方。
“我想去。”
“好，明天是周末，我陪你去。”
车票的目的地是一个叫芙蓉镇的地方，根据席锦城搜到的图片来看，那里很美，古朴的建筑藏在郁郁葱葱的树枝下，繁华散落在青石板铺的街道上。
我辗转反侧，一直没有睡熟，天蒙蒙亮，我就拉着席锦城准备开车出发。
导航显示芙蓉镇距离我们大概有五六百公里，我们开到芙蓉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。
和我们搜到的图片一样，那里很美，可惜车票背面的地址是二十几年前的老地址，导航搜索不到。
“今天太晚了，不如我们找个名宿住一晚，等明天白天再问问这里的当地人。”席锦城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小声提议，而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这个小镇很古朴，几乎看不到宾馆酒店，我们找了半天，才看到一家挂着“住宿”字样的民房。
我们敲门进去，院子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。
老奶奶说着一口方言，我们听不懂，我们说的普通话，她又听不懂。
正当我们不知道怎么交流的时候，从院子外面推门进来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。
“你们是来住宿的吗？”小姑娘鹅蛋脸，两条麻花辫垂到胸口，圆圆的大眼睛，乌溜乌溜地看着我们，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。
“嗯，是的，你能帮我们跟老奶奶翻译一下吗？”我像抓住了救星一样，赶紧点头。
“奶奶年纪大了，腿脚不方便，你们跟我来。”小姑娘走到老奶奶身边，放下书包，领着我们往里走。
“这是客房，房间都是我打扫的，很干净。”
“谢谢你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蹲在她面前，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我叫初秋！”小姑娘说着，微微一笑，圆圆的眼睛变成弯弯的月亮。
“你也叫初秋？！”我有点惊讶，立马解释道：“我的名字也就初秋！”
“姐姐我也叫初秋，真是太巧了，我的名字是奶奶起的，奶奶说，初秋是最好的季节，不冷不热，五谷丰登。”
“就是院子的那个奶奶？”我指了指外面。
“嗯！”
“小初秋，姐姐问你，你们这里提供晚饭吗？我们付钱。”我听到席锦城的肚子已经叫了好几遍，所以开口询问了下。
小初秋很是客气的笑道：“你们要吃什么，我可以做给你们吃。”
“晚饭都是你负责吗？家里除了你和奶奶，没有大人吗？”席锦城抢在我之前问。
“我是奶奶捡回来的，家里只有我和奶奶。”我看不出这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是什么情绪，也许她早就习惯了这样和客人解释，我伸出手抱了抱她。
“姐姐，我会做很多菜，你们休息一下，等我做好了，来喊你们，奶奶也在等我回来做饭呢。”
同样是叫初秋，小初秋才十几岁，做的菜就甩我十条街，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，我和席锦城都有些惊讶。
吃过晚饭，我拿出车票，问小初秋背面写的地址还能不能找到。
小初秋皱着眉毛看了半天，还是摇了摇头。
我叹了口气，小初秋像想起什么，拿过车票，用他们的方言凑近老奶奶的念了一遍地址，虽然我听不懂她们的话，但看样子，应该是在帮我们问地址。
我看到老奶奶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，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地上。
“姐姐，奶奶说，你问的这个地址，就是我家！”
“你问问清楚，真的是这里？”我有点不可置信。
“奶奶从来不骗我的。”小初秋一脸严肃地声明。
我从包里找出那张残破的照片，递给老奶奶，让小初秋问，老奶奶认不认识照片上的姑娘。
老奶奶接过照片，放到离眼前远一点的地方，眯着眼睛看了又看。
不一会儿，老奶奶拄着拐杖，往我这里走过来，干涸浑浊的眼里，有泪珠掉落。
她伸出像枯树一样的手摩挲着我的手，回头对小初秋说了几句，表情有些着急。
“奶奶说，照片上的这个阿姨，是她的女儿。”
“奶奶问，你是不是这个阿姨的女儿？”小初秋扶着她奶奶，一句一句翻译。
“我是她女儿……”我对小初秋点点头。
“奶奶问，你是不是叫初秋，为什么这个阿姨没有和你一起回来？”
我看了看席锦城，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小初秋。
一切都来的太突然，我还来不及消化，我只能求助席锦城。
“小初秋，这个阿姨不知道我们这次到这里来，所以她没有跟着我们一起。”席锦城替我回答了小初秋。
老奶奶挪着小碎步，走进她的房间，过了一会儿，端出一个小铁盒，递给我，指了指铁盒，示意我打开。
我打开铁盒，放在最上面的是一样黑白的旧照片，照片上的妈妈还是一个小姑娘，扎着和小初秋一样的麻花辫，鲜嫩得像一朵刚刚开好的水仙花。
“外婆？”我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的老人，一下子哽咽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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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，别哭啊。”席锦城拖起我的下巴，替我擦去脸上的泪水，但我却因为他的动作反而哭得更厉害了。
席锦城用力摇了摇我，显得有些慌，“究竟是怎么了？你倒是说话！”
“肚子太痛了！我要吃止痛药！”我捂着肚子，哭着说。
“你！”席锦城哭笑不得，掀开被子，坐进被窝，搓热双手，放在我的小腹上，轻轻地揉着。
“止痛药对身、体不好，乖，我给你揉揉，有没有好点。”席锦城的声音很轻柔，像哄小孩一样。
他的手掌热热的，小腹似乎真的没那么痛了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席锦城认真的样子，点了点头。
席锦城轻轻地把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，然后伸出一只手不停地替我揉着肚子，他的手法很温柔，揉着揉着我居然一不小心靠在他身上睡着了。
当我迎着月色醒过来时，看到的就是他躺在我旁边的画面，我有些忍俊不禁起来，因为他的手还放在我的肚子上下意识地打着圈，我见状立马昂起头，然后轻轻在他唇上印了一下。
他的意识渐渐消散，手掌停下来的那刻我也伸手把他的手给拿了下来，我给他盖好被子，然后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钻出来洗了个热水澡。
换了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衣柜门，于是一个东西就这么莫名的掉了出来。
我蹲下仔细一看，是林瑞雪上次塞给我的文件袋。
想起林瑞雪说的那些话，我迟疑了下，最后还是打开了文件袋。
里面有一张我的出生证明，一张被撕去三分之一的旧照片，还有一本上了锁的日记本，虽然出生证明父亲的那一栏上，被涂改过，但仔细辨认一下，第一个字似乎不是“林”。
我恍然大悟，怪不得林瑞雪一口咬定我不是林君越的亲生女儿。
我拿出那张残缺的旧照片，照片上是林君越和妈妈，但很明显，妈妈的头是往另一边斜的，也就是说，那个被撕掉的人……很有可能是我的亲生父母？
至于那本上锁的日记本，我捣鼓了半天，也没打开锁，却把席锦城吵醒了。
“在看什么？”席锦城揉了揉眼睛，从床、上做起来，走到我身后，抱住我，睡眼惺忪地把头抵在我的肩膀上。
我犹豫了三秒，把整个文件袋递给了他，我想我不需要隐瞒席锦城，他是我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席锦城看完文件袋里的东西后问我。
“林瑞雪给的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？需要我做什么吗？”
“我还没想好……”我看向窗外的月光，莫名的泛起一丝烦躁，席锦城见状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然后对着我说道：“其实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，这个锁我可以帮你砸开。”
我不是不舍得砸坏日记本，只是我不知道等着我的是什么样的真相，我还没做好准备，虽然林君越不是一个好父亲，但始终是我叫了二十几年的爸爸。
见我不说话，席锦城朝着我望了望，似乎察觉到我的心思，于是立马放下了日记本。
“等你做好准备了，我陪你一起打开它。”
“等下！”
我喊住了他，然后对着他道：“打开吧。”
我心里清楚，有些事，迟早要面对的。
席锦城接过日记本，从抽屉的工具箱里拿出一个锤子，只是两下，日记本的锁就松动了。
席锦城把日记本递给我，然后就打开灯，他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陪着我。
我抖着手缓缓地打开日记本，扉页上用黑色的钢笔写了一行诗:“怕相思，已思相，轮到相思没处辞，眉间露一丝。”
我认得，这是妈妈的字。
我忐忑地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，本以为可以在这里找到有关我身世的秘密，却一无所获，除了扉页的那几句诗，整本日记都是记录我的成长。
从她一次知道有了我，第一次感受到我在她肚子里动，第一次产检，第一次看到我的样子，一直到我出生。
直到翻到最后一页，掉出来一张泛黄的车票，车票的背面写着一个陌生的地址。
我把车票递给席锦城看，席锦城根据车票上的地址，果然搜索到了那个地方。
“我想去。”
“好，明天是周末，我陪你去。”
车票的目的地是一个叫芙蓉镇的地方，根据席锦城搜到的图片来看，那里很美，古朴的建筑藏在郁郁葱葱的树枝下，繁华散落在青石板铺的街道上。
我辗转反侧，一直没有睡熟，天蒙蒙亮，我就拉着席锦城准备开车出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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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小镇很古朴，几乎看不到宾馆酒店，我们找了半天，才看到一家挂着“住宿”字样的民房。
我们敲门进去，院子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。
老奶奶说着一口方言，我们听不懂，我们说的普通话，她又听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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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是来住宿的吗？”小姑娘鹅蛋脸，两条麻花辫垂到胸口，圆圆的大眼睛，乌溜乌溜地看着我们，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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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奶奶年纪大了，腿脚不方便，你们跟我来。”小姑娘走到老奶奶身边，放下书包，领着我们往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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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你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蹲在她面前，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我叫初秋！”小姑娘说着，微微一笑，圆圆的眼睛变成弯弯的月亮。
“你也叫初秋？！”我有点惊讶，立马解释道：“我的名字也就初秋！”
“姐姐我也叫初秋，真是太巧了，我的名字是奶奶起的，奶奶说，初秋是最好的季节，不冷不热，五谷丰登。”
“就是院子的那个奶奶？”我指了指外面。
“嗯！”
“小初秋，姐姐问你，你们这里提供晚饭吗？我们付钱。”我听到席锦城的肚子已经叫了好几遍，所以开口询问了下。
小初秋很是客气的笑道：“你们要吃什么，我可以做给你们吃。”
“晚饭都是你负责吗？家里除了你和奶奶，没有大人吗？”席锦城抢在我之前问。
“我是奶奶捡回来的，家里只有我和奶奶。”我看不出这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是什么情绪，也许她早就习惯了这样和客人解释，我伸出手抱了抱她。
“姐姐，我会做很多菜，你们休息一下，等我做好了，来喊你们，奶奶也在等我回来做饭呢。”
同样是叫初秋，小初秋才十几岁，做的菜就甩我十条街，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，我和席锦城都有些惊讶。
吃过晚饭，我拿出车票，问小初秋背面写的地址还能不能找到。
小初秋皱着眉毛看了半天，还是摇了摇头。
我叹了口气，小初秋像想起什么，拿过车票，用他们的方言凑近老奶奶的念了一遍地址，虽然我听不懂她们的话，但看样子，应该是在帮我们问地址。
我看到老奶奶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，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地上。
“姐姐，奶奶说，你问的这个地址，就是我家！”
“你问问清楚，真的是这里？”我有点不可置信。
“奶奶从来不骗我的。”小初秋一脸严肃地声明。
我从包里找出那张残破的照片，递给老奶奶，让小初秋问，老奶奶认不认识照片上的姑娘。
老奶奶接过照片，放到离眼前远一点的地方，眯着眼睛看了又看。
不一会儿，老奶奶拄着拐杖，往我这里走过来，干涸浑浊的眼里，有泪珠掉落。
她伸出像枯树一样的手摩挲着我的手，回头对小初秋说了几句，表情有些着急。
“奶奶说，照片上的这个阿姨，是她的女儿。”
“奶奶问，你是不是这个阿姨的女儿？”小初秋扶着她奶奶，一句一句翻译。
“我是她女儿……”我对小初秋点点头。
“奶奶问，你是不是叫初秋，为什么这个阿姨没有和你一起回来？”
我看了看席锦城，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小初秋。
一切都来的太突然，我还来不及消化，我只能求助席锦城。
“小初秋，这个阿姨不知道我们这次到这里来，所以她没有跟着我们一起。”席锦城替我回答了小初秋。
老奶奶挪着小碎步，走进她的房间，过了一会儿，端出一个小铁盒，递给我，指了指铁盒，示意我打开。
我打开铁盒，放在最上面的是一样黑白的旧照片，照片上的妈妈还是一个小姑娘，扎着和小初秋一样的麻花辫，鲜嫩得像一朵刚刚开好的水仙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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