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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、本体十七天

小说:咒术师的我马甲遍布横滨作者:昼离字数:0更新时间 : 2021-06-01 15:23: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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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横滨下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合上了武装侦探社的窗户,听见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下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咦?真不巧。”与谢野晶子说,她走到窗边,显得有些失望,叹气说:“我还打算等会去商场逛街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下次好了,晶子小姐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与谢野晶子耸肩:“只能这样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侧过身,目光掠过我时顿了一下,“我说啊,枝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几天看起来似乎有点累。”与谢野晶子看着我,“怎么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还挺庆幸问我这个问题的是晶子小姐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此刻面对的是乱步先生,我肯定会紧张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不知道为什么,这次醒过来就感觉比较疲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啧。”她皱眉,“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兆头,枝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能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这么不当回事啊,你小心一些,多注意有没有什么异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我挥手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触及到与谢野晶子目光的那一刻,我的笑容不自觉地收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某时段的真希,又有点像乙骨和棘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我的耳畔想起的却是前几天在lupin酒吧时,太宰治的那番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:“但你绝对不是个好的同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时我还挺意外太宰治会这么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上去并不太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,还是身份是黑手党的太宰治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不带任何偏见,也总觉得同伴这个词由他来说有种奇异的滑稽和可笑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我没有立刻反驳,反而自然而然地去衡量了他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坚定地相信,太宰治说话的时候绝对运用了什么鲜为人知的技巧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我之后真的开始怀疑我是否是个合格的同伴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高专的各位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侦探社的各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是否是个合格的同伴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我得出的答案为:“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,从同伴的身份出发,我都做出了最合适的事情,太宰先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正松了一口气,太宰治却继续说:“可是生活前进的永远不会是最合适的方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抬头,我看见了那只鸢色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两根手指,将空了的酒杯往前推了几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期间,雨停过一小阵,但到我要离开侦探社的时候,雨又下起来了,不过势头不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国木田先生给了我一柄伞,伞面是一片单调又深沉的黑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拉开门的时候,江户川乱步叫住了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回头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眯着眼,说道:“名侦探也要下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欸?”我一愣,估摸着他大概想去楼下咖啡厅吃些什么了,“要去咖啡厅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乱步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就微笑着发出了同行的请求,“好的,一起吧,乱步先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下楼梯时,乱步蓦地开口:“或在担心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惊得脚步停住了,扭头看他,“嗯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最近总在担心什么,或。”乱步步子不停,往前走了一级才停止,“但是其实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乱步回头看我:“什么都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不好是我送乱步还是乱步送我,总之到楼下我们就分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临行前,我说:“明天见,乱步先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却说:“明天不用见了,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?”我十分疑惑,脑子里一瞬间冒出了无数种这句话代表着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乱步先生?”总不会是我被解雇了吧?

        “名侦探给你放假了,笨蛋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眨了眨眼:“可以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,名侦探的助理由名侦探决定。”他叉着腰,颇有底气,“还不快感谢乱步大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是是,十分感谢名侦探乱步大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转身,撑开了黑伞,走到雨幕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走了几步,我回头,却看不见那身侦探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起刚刚在漂浮着水汽的楼梯通道里,乱步跟我说什么都不用担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问了句:“全部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:“全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是我无法确认乱步所说的全部和我所问的全部是否是同一个全部。

        [你说,江户川乱步能发现你的存在吗?]

        [无法确定。目前得出的分析结果为,被察觉到的几率为52,未被察觉到的几率为48。]

        ……这不是将近五五开吗?

        说了仿佛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雨变得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风也截然相反地猛了些,吹得我抓着伞的手都需要用力稳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呀,或!”

        灰暗苍穹之下的横滨飘着雨,我看见了太宰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弯着眼,像只落了河的黑色猫咪,黑发有几处黏在一起。昏暗的暮色衬得他的眼睛发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真的像只黑猫一样,灵巧地钻进了伞下,“或要去哪里?顺路送送我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我睨了他一眼,“太宰先生,你不能使唤你们港口黑手党的人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可不是上班时间,或。而且只带着私人电话也是联系不到下属的。”太宰治扭头,笑道,“我可记不住那么多的号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问:“要去哪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lupin酒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从港口黑手党大楼去往lupin酒吧根本不会经过这条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就和这场雨一样,想去lupin酒吧只是突然的想法而已。”他打了个响指,“在看到或的那一刻生成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约朋友吗?”像织田作之助什么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忽然想起来除了只见过一次的织田作之助,其他时间基本都是太宰治独自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问道:“太宰先生,你是不是没什么可以约酒局的朋友?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宰治理直气壮地夸赞:“答对啦!或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本来总和织田作一起,但织田作后来都变得很忙,就很少有时间约酒局了。”他说着,突然想起了什么,问我,“或,你记得织田作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印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止是有印象,织田作之助我我不要太记得住,我甚至能猜到为什么他变得很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能是因为收养了咲乐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收养了咲乐他们之后,织田作之助交稿子的速度都升了一个档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宰治伸出手去接了一点雨水,突然问道:“或,听说过蝴蝶效应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。”我说,“太宰先生,不谈高中,我起码也是国中毕业的。”可不像你们港口黑手党,很多都是没读过什么书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所谓蝴蝶效应,即南美洲热带雨林中的一只蝴蝶偶尔扇动两下翅膀,就有可能在两周后的德克萨斯州引起一阵龙卷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凭着和太宰治几次对话经验的积累,我大抵猜到了他要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会想说我们之间存在这种关系吧?”我还思索了一下我和太宰治牵连的契机,“蝴蝶是指中原先生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欸?难道或不觉得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我看了眼他,说,“不觉得,我们那最多算大扑棱蛾子效应。——我没有说中原先生是大扑棱蛾子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宰治笑得直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惋惜道:“可惜中也听不见这句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我真的没有任何针对中原中也的意思,否认也只是因为我早就已经清晰地认识到,如果类比的话,真正相当于南美洲亚马逊流域那只蝴蝶扇翅膀的时刻在更早之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更早之前,我醒来看到五条老师,放弃说出那句完整的“与其做这种没有什么意义的事还不如去祓除诅咒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,蝴蝶的翅膀就微不察觉地扑棱了两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宰治拽着我在lupin酒吧吧台边坐了一会,看得出来他应该是真的喜欢吧台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来过lupin酒吧挺多次的了,我还是头一次以顾客的身份留在店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宰治要了杯苏格兰威士忌,他记得我没喝过酒,就推荐我来杯鸡尾酒,理由是鸡尾酒不烈,口感比较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拒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打过不少架,但我可是正经的未成年,酒精说不沾就不沾,只要了杯牛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眨了眨眼,作出好奇的模样:“或你喜欢喝牛奶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我一开始喝牛奶只是单纯地想长高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能因为长时间打排球,及川和岩泉身高窜得都比我快,于是我衍生出了多喝牛奶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倒像是习惯了,习惯了牛奶的味道,就连平日里的口味选择也开始偏向牛奶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咬着吸管,和太宰治更多的是相顾无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意识到其实我在不在这里都是一样的,他喊我留下来也不是出于什么目的,只是敲定了我大概率不会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喜欢这样沉寂的氛围,我在吧台里面那个位置时,面对的更多的状态就是这份沉寂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同样喜欢酒吧舒缓的音乐,我常常一个人在它的陪伴下静静工作着,就仿佛大厅所有的光怪陆离都与我无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雨停了。”直到太宰治突然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回过神,在他收回视线的路上恰巧相撞,浮光的碎金沉降眸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浅浅地笑着:“走吧,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他的眼神却不含笑意,甚至就算盛着细碎的光,也隐隐显出暗沉的氛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根据合理的判断,是不是可以不用管我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宰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晴了,雨停了,你又觉得你行了?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,但实际上不是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正在很严肃地说这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通过太宰治裸露的一只眼睛,仔细观察倒影中的我,就能发现这个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你厌恶所谓的那份令人作呕的温柔的话,最好的选择是远离它,或者更直接一点,撕毁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如果你偏要接近的话……我可以不介意一些无足轻重或是无关紧要的利用,但起码暂时不要说激怒我的话。就算常说的过河拆桥,那也是过了整条河才拆的桥,没有走一步就拆一块木板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离开了lupin酒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往常这个时候天其实还有些亮,但今天是阴天,天色就暗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雨后的空气水蒸气浓度高,让人觉得皮肤都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街边的叶片被洗去了浮尘,展现出了新绿。

        半空中漂浮着灰尘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的一切都是雨后的气象,唯一有些怪异的是,前方的树木旁一直蹲着位青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即将路过时,我好奇地停在了他身边,“先生,打扰一下,这棵树怎么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,他抬头,露出一张极具古典东方美的脸庞。

        微翘的黑色中长发,金色的瞳孔,眼角下方三颗梅花印——如此显眼的特征使得我很快想起来了,这是那天在拉面店的那位小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那时候还思考要不要整个耳洞,结果后面遇上了一堆麻烦事就抛之脑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是叫末广上士吧?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怎么了。”他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礼貌地问:“那你在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观察蚂蚁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: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你这兴趣挺别致的,小哥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我觉得末广小哥很好看,但我还没闲到和他一起蹲在那看蚂蚁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有若无的倦意如同涌起的浪花袭击着我的大脑——之前回答晶子小姐的那句“这次醒过来就感觉比较疲惫”不是扯谎,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我只想尽快赶回家窝在我柔软的沙发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推开门的时候,灯光几乎是同时亮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??!!”我从没见过这场面,当即吓了一跳,没大喊一声已经是我的底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更让我吓一跳的还在后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欢迎回来!或!”

        你的五条悟突然出现jpg

        五条老师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。他敞开双臂,仿佛这里是他的公寓,而我是客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愣,但很快又想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回来了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估计我现在的表情应该很可笑,可能是那种哭笑不得的状态,但我一时间没心思顾及那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原以为我大概是太久没见到五条老师了,一瞬间竟有点鼻子发酸。可是细细一算,也只是几天没见到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我想,我应该是太久没有听到那句“欢迎回来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绝对是神奇的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很少有像之前那样生气的时候,也很少有像现在这么感动的时候,偏偏都凑在了今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正感动得一塌糊涂,五条悟却突然凑了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师?”我疑惑,却揣摩不透他的举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禁不住怀疑是不是我身上附了什么奇怪的东西,但如果真的附了什么东西我又不应该没发现——就算不经常使用咒术了我也不至于退步成这样,只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凑到我的脖颈处,我感受到了拍打着颈间肌肤的呼吸,痒丝丝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幸亏五条老师很快缩了回去,他站直身子,摸着下巴,一本正经地说:“或,你身上有酒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师,我没喝酒。”我立马解释,“只是……去了趟酒吧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这个解释显得十分糟糕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去酒吧总得有什么理由,于是我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:“是陪朋友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好像还是很糟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过分啊。”他感叹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等了或很久,从天亮等到现在天都暗了,结果或竟然快乐地呆在酒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: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是我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非常抱歉,五条老师。”我低头道歉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管怎么说,终究还是理亏在我。

        猝不及防的,一只手按住了我的后脑勺,我感受到了向前的力道,紧接着额头就磕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总是说抱歉的,或。”他乱揉了把我的头发,最后又装模作样地顺了顺,用着有些轻松的口吻和开玩笑的态度说道:“你这么可爱的学生,不管怎么样老师都不会怪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而且我想成为的也从来都不是或的道歉对象。”五条悟竖起手指,我往后退了颁布,看见他神采奕奕,无比自信,“而是或的依靠对象。——嘛,毕竟我可是最强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?”我眨了眨眼,认真地说:“你已经是了,老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轻拍了拍我的脑袋,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说:“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,那就多依赖我一点吧,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比其他任何人都多一点就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一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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